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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类别: 政务资讯 公开方式: 主动公开 生成日期:2021-04-07 公开时限: 常年公开 公开范围: 面向全社会 信息索取号:000014349/2021-86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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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革命先烈 传承红色记忆】喋血杨梅洼

发布日期:2021-04-07 18:56 来源:uedbet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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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杨梅洼

 

郤正钦 宋昌银

 

谨以此文为祭,凭吊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本土一群

舍生取义的铁血英烈。

                               ——题记



杨梅洼,系赣北大岷山山脉褶皱中的一个小山村,因山中多杨梅树而得名;位于现今uedbet新塘乡岷山村与岷山乡孙家垅村接壤处,隶属新塘乡。

一一村子深嵌于山洼间,面积约1.5公顷。四野峰峦合围,唯一条砂石小径穿越其间,西接山外四公里处的新塘畈;南达大岷山的峰峰岭岭。村中数十人皆宋姓,几幢石砌或砖垒且结构各异的农舍傍山而筑,屋前是数十块稻田和菜畦;屋后皆青翠茂密的苗竹林与杨梅树依山势铺展而去……

这是九十多年前杨梅洼村貌,正因它偏远﹑隐秘﹑复杂,当时新塘地域有一支地下农民赤卫队在此活动。赤卫队领导人姓刘名瑾,队员均为他的同村或同乡,凡十余人。

刘瑾,本名刘德资,本乡烂泥垅刘村人。早年与堂哥刘乐安(本名刘德荣)之子刘厂(本名刘礼端)﹑刘卓(本名刘礼肃)就读九江同文中学(现九江市二中),期间结识方志敏并在其影响下参加共产党。曾任九江县县委书记(uedbet民政局“烈士名册”载)等要职。国民党“4.12”政变后,受命返乡开展工作,组建农民赤卫队。时下兼任该赤卫队队长。

他们择此为活动据点,缘由有三:便于同大岷山根据地联络;利于隐秘开展革命活动;拥有可守可退的地理优势。

然而,这个极不起眼的小山村,却在一个刮着北风的夜晚,被这群坚贞不二的共产党人用鲜血染红了它的名字!

 

时间回到一九二七年农历十月初四——

这天刮着北风,直到夜半还未停歇。鸡鸣三遍时,杨梅洼村东一幢被外人称作“独屋”的农舍里突然来了一群背抢提刀的人,原来是七位“老房客“”,即刘瑾﹑刘厂﹑刘卓﹑刘乐安﹑刘德俊﹑刘德高﹑宋为兴。

独屋建在高于门前田畈三尺许的土坡上,一进三重“大八间”结构,内住四五户人家二十来口人。这些男女老少与赤卫队关系密切,不仅提供食宿,还协同掩护或警戒,是当地最可靠的“堡垒户”。更难得是此屋(包括门框、窗框、门槛)全用石块垒砌,且铁窗子﹑栎木门,不啻一座坚固堡垒。屋内还有一道夹墙和两只薯窖,可藏匿弹药或躲避险情。刘瑾他们隔三差五来此聚事,由于昼伏夜出,一直未被敌人发觉。

天还没大亮,大家与房主互聊几句,便抱抢和衣就地而憩(房主专为他们提供一间厢房)。刘瑾派好哨位,独坐窗前,边抽烟边望着窗外微茫天色,想起老家的危情,一脸忧虑……

两小时前,地下交通员老凌匆匆来到烂泥垅刘村,用暗语叫开一间密室。此处为赤卫队秘密活动中心,刘瑾﹑刘厂等就住在这里。老凌气喘吁吁报告一个十万火急情报:据内线急告,之前被赤卫队打得狼狈不堪的豪绅地主武装“靖卫团”又卷土重来了,并纠集九江市一大批国民党正规军。此时正向烂泥垅进发,估计天亮前到达……刘瑾闻后大吃一惊,迅疾召集大家商议对策。他首先发表意见:“早料‘4.12’政变后,蒋介石撕下脸面,定然欲将共产党人赶尽杀绝。而基于眼下敌强我弱之局势,切不可以卵击石,当避其锋芒,以保存实力为最要!故而,我建议暂移杨梅洼。”他说话一向文绉绉,言简意赅。副队长刘厂当即表示赞同:”杨梅洼极为隐秘,敌人尚未发觉;即便有情况,咱可撤至大岷山……”形势危急,刻不容缓。来不及通知其他同志,趁天色未明,一行七人不露声息赶往五里外的杨梅洼……

他担心敌人扑了空,会实施“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恶性报复。

果如所料!翌日中餐后,村里有人从山外带来烂泥垅的消息:拂晓时,由“靖卫团”团长邬范可带领的五六十团丁和两个连白匪军气势汹汹来到烂泥垅。他们先疯狗般将村子团团围住,后收网式挨家挨户搜寻。一无所获后,气急败坏把全村男女老少赶到打谷场上,施以拳打﹑脚踢﹑掌掴﹑鞭挞等手段,苦苦逼问刘瑾等人去向。折腾了半天,见全村人没人吐出半个字,兽性发作,一把大火将全村房子烧个精光,还编排顺口溜让人四处传唱:“刘瑾和刘厂,出头办共党,共党不成器,房烧一把灰,你说亏不亏……”

刘瑾痛心疾首:邬范可,有朝一日,此账定要与你算算清楚!。

所幸杨梅洼一整天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只是天刚断黑,赤卫队员张洪质﹑刘圣贤意外地来到杨梅洼,说他们上午才从外面的传闻中知晓同志们遇险又脱险,猜测大家潜回了杨梅洼。考虑白天行动不便,特地选择傍晚赶过来,准备与大家风雨同舟,共赴危难。刘瑾很高兴,当面表扬他们革命热情高,信仰坚定,并点头同意他们下半夜值班站岗的请求。

是夜天气不错,星光灿烂,月色如水,仍在继续的北风也温和了一些……

或许白天的“平安无事”让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卸去“紧张”情绪的身心需要修整,大家抱着抢很快进入“深度睡眠”,在大山静谧﹑温馨的秋夜里做着各自甜美的梦,就连半夜张洪质、刘圣贤起床换岗弄出的动静也无人知晓。

凌晨五点许,刘德俊睡醒,想去屋旁的茅房小便,刚走到大门边,忽听屋外似有人群轻轻移动的脚步声,心想这时候大山里何来许多人,莫非……,细思极恐,伸手打开大门,探出半个身子想看个究竟,不想猝然枪响,他应声倒在门槛上。

枪声旋即打破杨梅洼的宁静。刘瑾第一个跳起来,与随后的刘厂先将刘德俊尸首搬进屋,尔后推开窗仔细观察屋外情况。哟,他倒吸一口冷气,透过朦胧月色,但见五十米开外的田畈地垄上,一溜成半圆形并向两翼延伸的隐绰人影正向独屋围过来,显然,敌人试图悄悄包围独屋,给屋里人来个“一锅端”,若不是刘德俊提前……

“不能让他们靠近,打!”刘瑾没敢设想下去,举枪发出命令。一时间,凭几个窗口作掩体,两只手枪﹑五枝步枪一齐吐出火舌。只可惜距离太远,目标又模糊,大多未有中靶,唯有平素打鸟“对打对落”的刘厂手起三抢,将三条人影撂倒在地。继而在一片“共党有神枪手呀……”的惊呼声中,所有人影都扑倒在田埂或地沟里,谁都不敢抬头……

阴谋破产,敌人暂停了围攻。山间又回归了平静。

“他娘的!这洪质﹑圣贤放的哪门子哨嘛,敌人到了跟前都不晓得!死人哪……”性急的刘厂忍不住叫骂起来。

“我还在纳闷呢!”刘卓接过哥哥的话,“这么秘密地方敌人怎么会晓得,而且对我们的定位如此准确……”

“莫说了!”刘瑾忙摆手制止他们。其实他心里也有刘卓一样的疑惑,只是觉得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最该考虑是如何度过眼前难关!至于那事,今后自有定论。礼端——”他急急吩咐刘厂道,“你赶快带屋里的乡亲们去后门。如果那里还有缺口,迅速送他们去屋后的竹林。快,要快!”

刘厂领令而去。约十分钟,后门响了几枪,跟着刘厂跑回来,身后紧随六个本来要送出去的年轻人。刘厂汇报说:“后门真的没人把守。当我把他们送到竹林边后,正准备返回,这几个后生突然变卦要跟我回来打敌人。闹得没法,只好带着,可等我们刚跨进后门,身后就响起抢来。”

“看来,敌人已经合围!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刘瑾一脸凝重。随后对那几个年轻人道:“你们是普通百姓,本不该卷进来遭受危险,是我们连累你们了!”

“不,刘队长,你们为了咱百姓今后过好日子,舍家舍命,我们愿意跟着你们干……”年轻人们抢着说。

“我代表大家谢谢你们!同时又要求你们一切听从安排,断不可轻举妄动,以保全自己为要……”

他又重新做了分工,让刘卓﹑刘乐安﹑宋为兴各带两年轻人分别坚守左﹑右﹑后三面,顶死门和窗,以窗为阵地,尽力不让敌人靠近。他估计天亮后敌人会大举进攻,战斗更残酷。

东方渐露鱼肚白。随着天色一点一点放亮,对面的敌人清晰可见。粗略估计,团丁和白军约300人,无疑是昨天邬范可那一拨。他们在烂泥垅扑空后,悄然转道杨梅洼,意欲在此讨个“好彩头”。

果真,敌人开始行动。先是一敌军排长半躬着腰,挥着手枪喊;“兄弟们!跟我冲!活捉一个共党赏大洋10块,打死一个……”,“砰!”他的话还没完,从独屋飞来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这一枪是刘乐安打的。别瞧他年已花甲,年轻时可是一把打猎好手,刘厂好枪法就是他的真传。

长官砰然倒下,士兵们自然魂飞魄散,照例哆哆嗦嗦趴在地上,端起枪眯着眼朝独屋一顿乱射。瞬时间,杨梅洼里像燃着了一堆鞭炮,噼噼啪啪爆炸声不绝于耳。只无奈那些被击中的目标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对独屋里的人毫无作用。

半小时后,敌人停止了射击,却派人去山边地头收集柴草。

不好,敌人要烧房子!刘瑾和刘厂都一眼看穿敌人的毒计。殊不知,这独屋的大梁、桁条椽子都是木料的,干燥易燃……

“资叔,你撤吧!我们来掩护!”刘厂对刘瑾说。

“瞎说,要撤大家一起撤!”刘瑾不假思索。

“一起撤?就这形势,撤得了吗?”

“至少也能挡一阵子!咱有这独屋作抵御,还有一箱备用子弹……”

啊!仿佛惊醒了什么,宋为兴拔腿奔往夹墙,几秒钟后又跑出来,嘴里边喊:“不好了!那箱子弹怕是被他俩偷走了!”

“哪俩?”刘厂急问。

“张洪质,刘圣贤呀!”宋为兴又气又急,“昨夜他俩去和我们换哨,打老远我望见他们手里好像搬着什么,到跟前却什么也没有。当时我也没在意,更没疑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之前刘卓怀疑他们,我死脑筋还没意识到;刚才队长说起子弹,我才突然联想起来……”

毋庸置疑,张洪质刘圣贤就是“内鬼”。他们来杨梅洼及要求下半夜站岗,皆为最终偷子弹断赤卫队后路作“铺垫”。好恶毒的叛徒!大家怒火中烧。刘瑾刘厂更是后悔看错了人,中了敌人的奸计。“但凡今后遇上,就地正法!”刘瑾口头发出“惩处令”。

“资叔,,快走吧,让德高叔与你一起。”刘厂再一次催促。

“不行,要死咱们一块死!”刘瑾态度很坚决。

“德资,你这什么话!”两鬓斑白的刘乐安发话了,“你是名党员,更是一位党的重要领导。你当然更懂大局,更懂作为领导的重要。为哥只劝你一句,你的生要比死的价值大百倍千倍!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刘瑾沉默了。考虑再三,终于点头答应。即别他泪流满面说:“大家把死扛下,将生与我,此大情无以为报,惟活一日,就同敌斗争一日,绝不有负同志们厚望!”

掩护行动开始!左面,刘厂率众人依窗朝敌人猛烈开火,造成从此突围之假象,吸引敌人注意力;后面,刘德高悄悄拉开后门,与刘瑾像两颗倏地飞出的枪弹,“嗖嗖”掠过门前茅房和杂屋,等敌人回过神来,已消失于竹林间。

见刘瑾他们脱险,大家都舒了口气。各自清点了下子弹,共剩五十余发。刘厂吩咐四人各守一方,相互照应,打好每一抢,绝不向敌人妥协。

发现刘瑾逃走,敌人气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立刻将屋里人打死或烧死,可他们没有远程摧毁武器,更无人敢冒枪弹上前给独屋“喂火”,惟有趴在地上恣意“消费”子弹,寄望屋里人弹尽粮绝。

刘厂当然不让他们遂愿,凭借“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狩猎技法,枪枪都给敌人以杀伤……

这样你击我射相持数个小时,除敌方阵地上新增一个连副和数个士兵的尸体外,刘厂他们毫发无损。

中午两点左右,刘厂射出全队最后一颗子弹后,吩咐大家把枪砸碎,协同那几个年轻人速去各房内厢间搜集石块、砖头、铁器之类,以备同敌人最后一搏。

知道屋里人弹尽,敌人蜂拥围向独屋,很快与据守窗口的刘厂他们短兵相接。一时间,噼噼啪啪的击打声和爹啊妈吔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毕竟一拳难敌四手,敌人渐站上风,其间刘卓、宋为兴相继中弹牺牲;西北角一堆挨近独屋的柴垛也被敌人点燃,且风助火势,很快蔓延至独屋屋顶……

刘厂异常镇定。他连声命令那六位年轻人躲进两只薯窖,自己则和父亲刘乐安紧攥石块继续坚守窗口……

头顶上烈焰滚滚,不说纷纷坠落的杂物劈头盖脑,单是炙热的高温也叫人浑身灼痛难耐。望着老父亲满面污黑、白发飘散的痛苦面容,刘厂痛入肝脾:“爹,恕孩儿不孝,让您也……”“别!端儿——”刘乐安知道儿子要说什么,大手一摆说,“自从你爹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打算苟且活着。如今你弟已去,你爹更不在乎这条老命,唯求多杀几个多赚几个……”

敌人没再围攻独屋,而是后撤数十米立在那儿,像欣赏自己一件佳作,得意洋洋望着独屋顶上的熊熊大火,谈笑自若。

这场火直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熄灭,好端端的房舍转眼间残壁断垣、瓦砾遍地。料定其间断无生命存活,一声哨响,敌人收兵回营。其时有两人突然折回,探头探脑往那道还没坍塌的夹墙内看,忽地一块石头飞来,正砸在其中一人头上……

原来大火肆虐时,跑进夹墙的刘乐安父子俩无以躲避,竟用几块楼板挡住下落的石块、瓦片保住了性命。方才一见两叛徒,刘厂怒不可遏,抓块石头砸过去。本欲上前舍命除奸,无奈身子一晃扑在在地,再没力气爬起来……

父子俩很快被敌人抓住,几天后便惨遭杀害。刽子手还取下刘乐安头颅,让首级嘴衔根稻草,残忍地挑在二齿铁叉上游街示众。

侥幸是,六个藏在薯窖的年轻人除一人窒息而亡外,其余都逃过一劫。

但又不得不痛心以告:脱险的刘瑾几天后不幸在白鹤畈(今城门乡白鹤村)被捕。在长达两年多时间的酷刑逼供中,坚贞不屈,于1930年在南昌(电刑)英勇就义,时年29岁。

还颇值一提是,遭此劫难的杨梅洼人并未一蹶不振。他们深受刘瑾等人的思想影响和精神鼓舞,一如既往地支持共产党人的事业。1928年刘为泗游击队在此建立联络站后,村里人积极为他们提供宿食、筹措钱粮、传递情报;许多年轻人直接参加游击队,奔赴杀敌战场;就是妇女小孩,也乐意为游击队做力所能及的事,诸如望风放哨、烧茶煮饭之类。1930年某日,村上一位孔姓妇女带她八岁儿子宋为炎给在山后竹林开会的刘为泗等人送饭,途中不慎被敌人发现,尽管最终逃脱,但小为炎脚后跟挨了敌人一枪。杨梅洼人的所作所为。让敌人恼羞成怒,再一次放火将全村付之一炬……

 


幸甚!刘瑾他们的血没有白流。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隆隆礼炮声告慰了他们的在天之灵!

党和政府没有忘记他们,以最具人性化的优抚政策,妥善安置他们的遗孀及其子女的生活和工作;七人中,唯一迎来新中国成立的刘德高老人深受人们敬仰,直至古稀之年谢世。

故乡人也没忘记他们,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每年清明节前后,总有络绎不绝的中小学生、周边村民踩着那条砂石小径来到杨梅洼,面对曾经的血与火,缅怀先烈,凭吊英魂!

 

(文中部分材料由刘德俊烈士之孙刘乐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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